第七章
第七章
7、
第二天下午，沈望舒来学校接我。
她开了一辆黑色的车，低调，但我不认识那个牌子，只知道肯定很贵。
她带我去了一家很安静的餐厅，包厢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点了一些。”她把菜单递给我。
我看着菜单上的价格，有点喘不过气。
一份牛排一千二。
我一个月的兼职工资。
“随便点，不用看价格。”沈望舒说。
我随便指了一个最便宜的。
菜上来之后，我们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还是沈望舒先开口。
“林渡，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星野他......走的时候，有没有受罪？”
我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说，沈知意捂住他的嘴，他喘不上气，很难受。”
沈望舒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但是很快就没感觉了。”我说，“他最后说的不是难受，是让我帮他告诉你们，不是姐姐害的。”
沈望舒捂着脸哭了好一会儿。
我没有安慰她。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她哭完了，擦了擦脸，声音沙哑地开口。
“对不起，失态了。”
“没事。”
“林渡，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留在沈家。”
我抬头看她。
“不是让你当服务生。”她赶紧说，“我是说，你能不能留在沈家，帮我。”
“帮你什么？”
沈望舒沉默了一会儿。
“我总觉得，沈家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她的眼神很认真。
“星野的事，只是冰山一角。沈知意在沈家二十二年，她不是一个人。她能有底气做这些事，背后一定有人帮她。”
“管家已经被警察带走了，但我怀疑不止他一个。”
“我需要一个我能信任的人。一个跟沈家没有任何利益关系的人。”
“就是你。”
我放下筷子。
“沈小姐，我只是一个学生。我能听见那些声音，但我不是侦探，也不是警察。你让我帮你查案，我真的不行。”
“不是查案。”沈望舒说，“是......如果你再听见什么，告诉我就行。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你信我吗？”我问。
“我信。”
“你不觉得我疯了？”
沈望舒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昨天之前，我可能不信。但昨天，你说了那些话，每一句都对上了。这不是巧合。”
“而且，”她顿了顿，“我奶奶说她小时候也能听见。沈家的老一辈人都知道这件事。我奶奶说，这不是病，是有些人天生就有的。”
我沉默了很久。
说实话，我需要钱。
学费还没交完，下学期的生活费还没着落。兼职一天八十块，累得要死，还随时可能被辞退。
“多少钱？”我问。
沈望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月薪两万。不用坐班，有事的时候我会联系你。你继续上学就行。”
两万。
我咽了一下口水。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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